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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法规

 

一、制定背景

2004年,中国政府进一步加大了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3月,全国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部署在部分重点地区和行业组织开展了一次打击制假售假、保护知识产权的专项行动。4月,为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促进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协调、健康发展提供有力保障,经国务院同意的《全国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工作要点》将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列为2004年中国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工作要点的三大任务之一。8月,国务院设立国家保护知识产权工作组,负责领导并统筹协调全国知识产权保护工作,督办重大案件。同月,为了有效遏制侵犯商标权、著作权、专利权等行为,增强全社会知识产权保护意识,促进科技创新,营造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良好环境,履行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承诺,规范市场经济秩序,经国务院批准的《保护知识产权专项行动方案》决定用一年左右的时间,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保护知识产权专项行动,并要求正确认识和处理保护知识产权与优化投资环境、促进科技进步、推动经济发展的关系,坚持“履行承诺、适应国情、完善制度、积极保护”的工作方针,努力开创保护知识产权工作的新局面。8月,国务院召开了全国保护知识产权专项行动电视电话会议。吴仪副总理出席并作了讲话,对全国开展保护知识产权专项行动亲自做出部署。相应地,国务院各有关部门根据自己的职权,积极开展了一系列保护知识产权的专项行动。鉴于20014月******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联合公布的《关于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以下简称《追诉标准》)越来越不适应中国知识产权保护发展形势的要求,国内外要求降低知识产权刑事保护门槛的呼声不断加强,***高人民法院于2002年将知识产权刑法保护列为重大调研课题,2003年,又把起草刑事司法解释列入工作日程。20044月,吴仪副总理在第15届中美商贸联委会上承诺,2004年年底前中国将出台有关降低刑事处罚门槛的司法解释。在此背景下,为依法惩治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活动,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并履行吴仪副总理的承诺,122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举行新闻发布会,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9号》]。这一司法解释已于公布的次日生效。

二、对中国注册商标专用权

司法刑事保护的影响

19816月,为了健全社会主义法制,加强立法和法律解释工作,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了《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对法律解释问题作了四点决定,其中规定:“凡属于法院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法令的问题,由******人民法院进行解释。凡属于检察院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法令的问题,由***高人民检察院进行解释。”(第二条)“不属于审判和检察工作中的其他法律、法令如何具体应用的问题,由国务院及主管部门进行解释。”(第三条)

中国对商标的司法保护分为司法民事保护和司法刑事保护。相应的,司法解释既有对商标专用权予以民事保护的司法解释,也有对商标专用权予以刑事保护的司法解释。《商标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商标的司法民事保护除制止假冒注册商标行为外,主要是制止其他商标侵权行为。《刑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商标的司法刑事保护则主要是打击假冒注册商标犯罪行为,不涉及其他商标侵权行为。

新的《商标法》实施后,2002年,最高人民法院先后通过并公布了《关于审理商标案件有关管辖和法律适用范围的解释》[《法释(20021号》]、《关于诉前停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和保全证据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2号》]以及《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完善了对商标的司法民事保护。《法释(200419号》则加强了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司法刑事保护。《法释(200419号》共17条,对《刑法》中商标、专利、版权、商业秘密方面的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假冒专利罪、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侵犯商业秘密罪等7种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作出解释。其中直接涉及商标的有七条,间接涉及商标的有两条。

《法释(200419号》规范了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在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时的追诉标准和定罪标准,20014月******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联合公布的《追诉标准》规范了公安机关和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时的追诉标准。前者虽然没有直接规范公安机关的追诉标准,但无疑对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有很强的指导作用。二者相比较,主要有如下几点不同:

(一)追诉标准不同

1.《法释(200419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第二条规定:“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将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标准由《追诉标准》规定的非法经营数额或销售金额10万元以上改为5万元以上。

2.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将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的标准由《追诉标准》规定的非法经营数额20万元以上改为5万元以上。

3.第十五条规定:“单位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至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按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的三倍定罪量刑。”对单位犯罪的标准由《追诉标准》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5倍改为3倍。

4.没有重复《追诉标准》中虽未达到有关数额标准,但因假冒他人注册商标,受过行政处罚二次以上,又假冒他人注册商标,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

从追诉标准的变化中至少可以看出以下几点:

1.大幅降低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犯罪的追诉标准。《法释(200419号》将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追诉标准由《追诉标准》规定的非法经营数额或销售金额10万元以上改为5万元以上,降低了50%;将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的追诉标准由《追诉标准》规定的非法经营数额20万元以上改为5万元以上,降低了75%;将单位犯罪的追诉标准由《追诉标准》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5倍降低为3倍,意味着将单位犯罪的追诉标准由《追诉标准》规定的50万元以上降低为15万元以上,降低了70%。

2.淡化了“次”的概念。《法释(200419号》虽然取消了受过两次行政处罚后再犯即构成犯罪的简单规定,但是其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因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受到过行政处罚或者承担过民事责任、又销售同一种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应当认定为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明知’”,仍保留了“次”的作用,将受过行政处罚或承担过民事责任作为构成“明知”的一种情形,而“明知”又是构成《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一个条件。因此,“次”的因素在追诉时仍然是一个考虑的因素。

(二)完善程度不同

《法释(200419号》增加了一些《追诉标准》所没有规定的新内容,如:

1.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增加了违法所得数额在3万元以上也可以追诉和定罪的内容。

2.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增加了非法经营数额、销售金额25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15万元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的追诉和定罪标准。

3.第十六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储存、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帮助的,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共犯论处。”增加了有关侵犯知识产权犯罪共犯的规定。

4.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第二款规定:“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一万件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第二款规定:“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五万件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增加了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或者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也属于《刑法》中的“情节严重”或者“情节特别严重”的内容,并规定了比一般犯罪行为低得多的数额标准。

5.除前述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对《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中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中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解释和限定外,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相同的商标’,是指与被假冒的注册商标完全相同,或者与被假冒的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足以对公众产生误导的商标。”第二款规定:“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使用’,是指将注册商标或者假冒的注册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产品说明书、商品交易文书,或者将注册商标或者假冒的注册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等行为。”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第二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明知’:(一)知道自己销售的商品上的注册商标被涂改、调换或者覆盖的;(二)因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受到过行政处罚或者承担过民事责任、又销售同一种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三)伪造、涂改商标注册人授权文件或者知道该文件被伪造、涂改的;(四)其他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情形。”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第三款规定:“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对《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中的“相同的商标”、“使用”、《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销售金额”、“明知”、以及该解释中的“非法经营数额”、“件”等12个术语的含义作了解释和限定。

以上内容的增加,对于完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刑事保护具有积极的意义:

1.完善了追诉和定罪标准。《法释(200419号》增加了以违法所得数额作为追诉和定罪的标准,进一步完善了追诉和定罪标准,更加便于刑事侦查、起诉和审判。

2.扩大了《刑法》对于商标犯罪的威慑面。《法释(200419号》规定,为侵权人提供便利条件的,以侵犯知识产权罪的共犯论处。可以在各个环节遏制和打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犯罪,无疑扩大了《刑法》的威慑面。

3.增加了“种”的概念。《法释(200419号》增加了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或者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也属于刑法中的“情节严重”或者“情节特别严重”的内容。在24款中4次出现了“种”的概念。这样,这一司法解释在淡化“次”在追诉中的作用的同时,增加并强化了“种”在追诉和定罪中的作用。但由于对“种”没有做明确的定义,因此在司法实践中还会面临一些问题难以确定,例如:在同一个商品上使用多种商标;在同种商品上使用多种商标;在多种商品上使用同一种商标;在多种商品上使用多种商标。由于“种”在定罪中的实质性作用,因此上述情况的确定对是否构成犯罪具有重要作用。到底是哪种情况人们有不同理解,这将为以后的执法实践带来一定难度。

4.扩大了刑事犯罪的“雷区”。《法释(200232号》第九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对《商标法》中的“商标相同”做了解释,《法释(200419号》则是对《刑法》中“相同的商标”做了解释,规定:“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相同的商标’,是指与被假冒的注册商标完全相同,或者与被假冒的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足以对公众产生误导的商标。”《商标法》和《刑法》制定的时间不同,用词有所不同。《法释(200232号》和《法释(200419号》制定的时间也不同,解释亦有所不同,二者相比,后者更加全面清晰。而且后者解释的“相同的商标”与此前业内对这一术语的一般理解相比,已不限于“完全相同”,扩大了“相同的商标”的含义,从而扩大了《刑法》的打击范围,扩大了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雷区”。

5.对《刑法》中的关键性术语有了明确定义。《法释(200419号》对《刑法》和该解释中的12个术语进行了解释和限定,量化了《刑法》中“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等概念。这实际上是对刑事保护中刑事侦查、检查起诉和司法审判中的自由裁量权进行了规范和限定。

(三)权威性不同

从内容上看,《法释(200419号》是对《追诉标准》的修订、补充和完善,但从制定者看,《追诉标准》的制定者是******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主要只对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立案侦察、提起公诉有指导作用,而《法释(200419号》的制定者是***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不仅指导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立案侦察、提起公诉,而且直接指导人民法院的司法审判,其法律权威性大为增强。

显而易见,《法释(200419号》与《追诉标准》相比,大大加强了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保护力度和法律威慑力,以及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犯罪的打击力和犯罪意图的遏制力。

三、对中国商标行政执法的影响

《法释(200419号》不仅对法院审判工作中和检察院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法令的问题“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对公安机关的知识产权犯罪案件刑事侦查工作和行政执法机关的知识产权行政执法工作也具有深刻的影响。就其对商标行政执法的影响而言,至少有以下方面:

(一)调整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罪与非罪的界线。

《法释(200419号》大幅度降低了侵犯商标专用权犯罪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使许多以前不构成犯罪的行政违法行为成为构成犯罪的刑事犯罪行为。

(二)调整了注册商标专用权刑事保护与行政保护的范围。

《法释(200419号》扩大了刑法对商标专用权的刑事保护范围,缩小了商标法律法规对商标专用权的行政保护范围,将许多按以前的规定应受行政处罚的行为纳入刑事处罚的范围。

(三)调整了行政执法机关和司法机关在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方面的职权。

由于《法释(200419号》调整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罪与非罪的界线,调整了注册商标专用权刑事保护与行政保护的范围,相应地,《法释(200419号》还无形中扩大了司法机关处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件的职权范围,缩小了行政机关处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件的职权范围,许多以前行政执法机关有权管辖的案件今后不再有权管辖,而改由司法机关管辖。

(四)调整了商标行政执法机关向司法机关移送案件的范围。

由于《法释(200419号》调整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罪与非罪的界线,调整了注册商标专用权刑事保护与行政保护的范围,调整了行政执法机关和司法机关在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方面的职权。相应地,《法释(200419号》也调整了行政执法机关向司法机关移送案件的范围。原来行政执法机关有权处理但现在构成犯罪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案件,应当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行政执法机关不再有权处理。

(五)增加了商标行政执法人员受到行政执法过错追究和承担刑事责任的风险。

20052月,*********总理在国务院廉政工作会议的讲话中要求:“必须推进行政执法责任制,规范行政执法行为。行政执法必须坚持权责一致,做到有权必有责、用权受监督、侵权要赔偿、违法要追究。“他强调:“各级政府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必须养成按法定程序办事的习惯,行政决定要符合法定程序,执法行为要遵守法定程序,要实行行政执法依据公开制度、执法过错追究制度和执法行为评议考核制度。对于违法或不当的行政执法行为,必须坚决纠正和严肃处理。“

国务院20017月制定的《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16条第2款规定:“行政执法机关违反本规定,对应当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案件不移送,或者以行政处罚代替移送的,由本级或者上级人民政府,或者实行垂直管理的上级行政执法机关,责令改正,给予通报;拒不改正的,对其正职负责人或者主持工作的负责人给予记过以上的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刑法》第402条规定:“行政执法人员徇私舞弊,对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不移交,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这一规定,商标行政执法人员对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件不移交的,可能承担刑事责任。由于《法释(200419号》调整了行政执法机关向司法机关移送案件的范围,需要移送的案件将会大量增加,案情也会比过去更加复杂,因此,商标行政执法人员因不移送案件或以罚代刑而承担刑事责任的风险无疑也会大大增加。

同时,《法释(200419号》增加以违法所得数额作为定罪量刑的标准之一,增加“种“概念,对《刑法》和该解释中的“相同的商标“等12个术语进行解释和限定,不仅完善了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刑事司法保护,而且对商标行政执法也具有较大的借鉴意义。

此外,假冒他人驰名商标和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驰名商标标识在《追诉标准》中均被作为追诉标准之一,凡侵权行为触及驰名商标的,不论情节和数额,均为犯罪。《法释(200419号》对驰名商标的保护未作专门规定,无论侵犯注册驰名商标还是侵犯一般注册商标,是否犯罪,均以数额为准。但这并不意味着《法释(200419号》对驰名商标的保护水平有所降低。由于在市场上频繁遭受侵权的商标有不少是驰名商标,而驰名商标作为无形资产又具有比普通商标大得多的价值,使用驰名商标的商品或者服务的价格相对来讲通常也比使用普通商标的商品或者服务的价格要高,对驰名商标的侵犯容易达到《法释(200419号》规定的数量和金额而构成犯罪,因此,《法释(200419号》对于中国对驰名商标的保护也具有重要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法释(200232号》是对《商标法》的解释,与2001年修改的《商标法》相一致,规定人民法院在商标民事案件中,不仅保护注册驰名商标,而且保护未注册驰名商标。而《法释(200419号》是对《刑法》的解释,鉴于《刑法》只规定保护注册商标,因此,《法释(200419号》与《刑法》相一致,规定人民法院在商标刑事案件中,只保护注册驰名商标,不保护未注册驰名商标。《刑法》和《商标法》的上述不同,反映出立法机关对于未注册驰名商标保护在立法意图上的差别,而《法释(200419号》与《法释(200232号》的上述不同,则反映出人民法院对于未注册驰名商标在刑事保护和民事保护上的差别。

综上所述,《法释(200419号》显然强化了对商标专用权的司法刑事保护,不仅在工作层面对中国的商标司法刑事保护具有重大影响,而且对商标行政执法具有深刻影响。另外,从更深一层讲,虽然司法解释旨在解决法院在审判工作中或者检察院在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法令的问题“,虽然******人民法院和***高人民检察院并非国家立法机关,亦无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的职能,但其联合制定的这一司法解释,无疑将改变中国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形成的对知识产权的司法保护和行政保护的既有格局,无疑将对中国的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和行政保护体制产生重大影响,其作用无疑已大大超出解决法院在审判工作中或者检察院在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法令的问题“。这些影响和作用,将随着时间和实践逐步显现。

有理由相信,中国对商标的保护将因这一司法解释的全面实施而出现一个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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